KirsCh-

【正泰】【kookv】lifeline

医生国&患者泰  ooc

BGM:lifeline——you are freehttp://music.163.com/#/m/song?id=38019092&userid=277455102

请一定要配合bgm食用kkkk

第三人视角

 

1、

其实一开始我从未想过要学医。我一个女孩子好不容易度过了三年魔鬼般的折磨,再叫我投入到漫长的学医之路上,我估计会当场给你哭出声来。

可是在得知我的学长田柾国也是学医,并且他在读那间大学我可以上得了后,我手一抖就填下了志愿书。

最后我再次光明正大成为了田学长的学妹。

 

我去实习的时候,就是刚好进了田学长那家医院,刚好当了他的助理。

田学长见到我的时候,神情愣了愣。

“......学.......妹?”

简直是惊喜。

我的小心脏快速跳动,抑制不住兴奋猛点了几个头。

“学长好久不见了。”我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有些抖,“最近还好吗?”

他扯起了嘴角,勾起了一个很好看的微笑。

“很好。”

 

“你帮我多照顾一下1123房的病人。”他敲着键盘,头也不抬,“一有情况马上叫我。”

我懵懵懂懂地回了句“是”,随后又盯着他那张清俊的脸盯了几眼。

我猜我的目光一定是带有困惑与不解的。

他抬眸瞥了我一眼,“很闲?”

“不不不不,”我连忙堆起一脸笑摆起了手,“我这就去。”

他转而又垂下了眼,皱起了精致的眉,好像不想再理我。

我无奈地舒了口气。

长得好看的人真是有资本。

 

2、

1123号病房的病人我今天是第一次见。

我刚进门,对上他的眸子,心脏又猛地裂开了一条缝。

我差点把手中的病餐给摔下。

真的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般。

那张脸庞令人惊心动魄。 一头柔软的黑发稍微有些凌乱,却无端添了几分慵懒。一双单眼皮丹凤眼十分撩人,瞳孔是浅浅的棕褐色。高挺的鼻梁将他东方人的气韵柔化。除了他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和苍白的脸蛋给了他一丝长久卧病的感觉,否则我还以为是哪位大明星来这拍戏了。

他见到我似乎有些惊讶。

“新来的?”低沉的嗓音染了沙哑,却依旧动人。

“是是,是的......”我很没出息的结巴了。

他若有所思地“哦”了一声,接着就扭过头去看窗外。

阳光晶莹澄澈得如在琉森售卖的,在玻璃罐里的水果糖,温润丰盈。窗棂前延伸出一枝浅粉的大寒樱,像是倚在窗台上身着樱花粉的长裙的娇俏少女。

他的背影,逆着光,像是下了凡的天使。

而我,以及不知何时来到的学长,就站在他的几米之外,不敢打扰,虔诚地看着萦绕着光芒的他。

 

似乎只有学长才可以和他谈得上话。平时我过去看他,他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,没有任何情绪。我自认长得还行,也有亲和力,可他就是一句话都不愿和我说。

唯有学长来之后,他才愿意施舍一个不算僵硬的微笑,和眼中浮现而出的落寞。

有时我会静静站在门口听听他们讲话。他总是对自己的病情不提起一丝一毫,就连学长有这个义务去告诉他,学长竟都选择了闭口不提,笑着和他聊着东京的染井吉野樱应该开了。

他的病情在恶化。他本应该做好心理准备。

学长不应欺瞒着他,告诉他,你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了。

有一日我跟着学长回到办公室,我扔下了手中的资料,哭着质问他,为什么要欺骗他。

他背对着我,低着头,肩膀却在不经意地耸动。

他也哭了。

“我知道......我知道让他再次有了希望,却不得不面对死亡是怎样的残酷......”

“可是你知道吗.......”

学长转过身来,脸上满是温热的液体在肆意蛮行,像是硫酸,一点点腐蚀着他的肌肤。

“他对着我笑得灿烂的时候.......”

“对着我说要和我一起去看垂枝樱的时候......”

“牵起我的手说他一定会活下去的时候......”

“我想说的话,却一句都不能说出......”

学长的声音带着哭腔,颤抖着。

像是被判了死刑绝望的囚犯。

 

夜里我悄悄去了1123房,看见学长正坐在他的床头,手抚上了他的脸。那动作轻柔地像是落樱缓缓飘下,吻过他的脸。

我眼眶竟不知不觉热了起来,一团雾气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
窗外的月光洒落,映着学长白色的工作服,如此亮眼。窗纱被温热的晚风撩起,如同深海中浮游的孤鲸。

而那枝大寒樱,盛满了隐涩的月色,将人间所有的悲欢离愁,都洗了一遍。

 

3、

他似乎自己也察觉到了什么,我去看他,他开始和我说话,开始问我他的病情是不是有好转。

我笑眯眯地没有回他,却在心里点头又摇头重重复复了好几遍。

他好像有些失望,但也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。

桌上的药,他看了一眼。

“我不想吃药。”

他现在虚弱到声音都小了很多。要不是病房里太过安静,只能听见我们的呼吸声,估计我都会听不见。

我摇了摇头,“吃了药就可以好啦。”

“还当我小孩来哄啊......”他有些好笑。

我不置可否,只是在临走前盯着他将药服下,才稍微松开了一点痛到快要揪到一起去的心。

 

生命到底是什么呢。

我不止问过自己一次。

是只买了单程票的旅途,还是走向坟墓的步行,又或是奔向死亡的列车?

从来没有得出过答案。

我趴在办公桌上,望着窗外灰沉沉的天。学长站在落地窗边,没有说话。

只是不知过了多久,学长回过头,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悲寂。

“我想给他手术。”

“几率多少也好。”

我不可置信地望着学长,“你知道这不可能的!”

“与其你这么残忍地下这个赌注,为何不让他没有遗憾地过完这四个月!”

“这场手术......根本就没有胜算!”

我失声痛哭。

“你不过也只是因为自己的私心!”

我跌坐在地上,浑身已经软弱无力。

“你有把握吗!你可以确保他就算手术失败后依旧拥有那四个月的光阴吗!你什么都不可以!”我在学长面前失了态,哭得像个傻子一样。

“你明知道他患病后什么都快忘了却清清楚楚记得你是为什么,你明知道他和你都是一样的......”

我捂住脸,冰冷的液体顺势滑入了口中。

苦,很苦。

“......你......明明知道......他只是想最后的日子里......平平静静的......”

“还有你陪着他......”

学长红了眼眶。

他很清楚,他比谁都清楚。

可他也比谁都会隐藏。

他很明白生命是有多么脆弱,就像是一朵刚盛开的昙花。

连接着生与死的生命线,更是触手即灭。

而我们都清晰地看见,那1123房里的那个天使,他的生命线,已经濒临破碎。

我们却无法挽回。

甚至我梦到,他乘着飘飘摇摇的小木船,渡着波浪汹涌的江,缓缓向未知的前岸行去。他毫无畏惧,坚定的背影是如此瘦弱。他回过头,朝我微微一笑,摆了摆他白皙到有些病态的手,用口型对我说,我爱你。

我伸手,却只摸到一片冰冷。

心痛到已无知觉。

仿佛是注射了慢性毒药,药效在漫长时光的消磨下,终于发作。

揉成一团的器官,被荆棘缠绕住的心脏,尖锐的小刺插入肉体。

我看着他最后漂入了迷雾之中,他的身影,再也无迹可寻。

然后,迷雾皆散尽,我明晰望得到对岸。

岸上盛开着一朵美丽至极的花。

彼岸花。

可望不可及。

 

4、

学长终究是没有给他手术。

他自己说,他不想要手术。与其让学长陷入无限的痛苦,不如就这样,顺其自然。

挺好的。

 

后来我离开了医院,出国留学。

三年后回到家,我拖着行李箱,呆呆地站在我家门口,看着给我开了门的学长。

我哑着嗓子,喊了声“哥”。

他似乎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,愣了愣神,继而弯着眼,拍了拍我的肩。

我瞥到他手上的手表,仍是三年前那只。

泪水突然蜂拥而出。

 

5、

哥在当年决定断绝关系选择他的时候,我就被他强行改口叫学长。

 

6、

半夜我看到哥一个人在阳台喝啤酒,一边喝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着。

我走近,只听见那三个字。

金泰亨。

金泰亨。

金泰亨。

我爱你。

 

他们一直都是相爱的。

就连在梦里,也是一样。

那个梦里,我手上的那只手表正是哥哥手上的那只。

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我。

他那句我爱你,从来就不是对我说。

 

7、

那天夜里,我又做了一个梦,是三年前,我站在哥哥的身后,看着他握着即将离开凡间的天使的手。哥哥笑着,很平静。他也是,乖乖地窝在哥哥的怀里,像是一个将要入睡的小精灵。

“......田柾国......你下辈子一定要......带我去看樱花......”

呼吸机上的心电图仍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“......心电图仪器的声音......真的好吵啊......”

“我有办法......把它变安静哦......”

嘀。

嘀。

嘀。

嘀。

嘀。

 

许久,我看见窗外的樱花,落了。

轻轻洒在了窗台上。

却掷地有声。

我怎么会不知道。

那是生命线,终于断了的声音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End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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